
叶雨蝉很不幸地遭受到了爆头打击。
理由是这丫头脑子里的脏东西实在太多,云平作为她最贴心的老师,自然有必要帮这丫头清理一下那充满龌龊思想的脑袋。
银发少女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抱头蹲防状态,捂着发疼的脑袋,眼角噙着悲痛的泪水,“什么嘛……我也没说错啊……这确实很让人误会嘛。”
“这种事麻烦你就藏在心里不要说出来。”
……的确如此。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娇羞到面红耳赤同时还流露出崇拜目光的樊洛葵都不太正常。
难不成是因为母亲三年前就死了,导致这丫头所有的亲情都被老爹承包了,所以就对老爹产生了……所谓的恋父情结?
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看着突然沉默不语的三人,樊洛葵仿佛猜到他们的心思一般。
“你们在想些什么呢?”
“不,没什么——只是在谈论一些寻常百姓不会谈论以及思考的家庭伦理问题而已。”
云平的回答意外地很实诚。
不过好在他所说的话足够隐晦,隐晦到樊洛葵以及樊东吟在短时间内都没回过神来。
“咳咳……”
张若雪虽然也没想到那方面去,但可以肯定自家雨蝉师姐和某不正经老师嘴里肯定是吐不出象牙来,当下便出面提醒二人。
——该谈正事了。
是的。
他们这次觐见北冰宫的宫主可不只是为了来讨论一下这对父女关系是否有父爱如山这一层深层意思。
要知道这会儿咱们可爱的林鸢师姐可是还在云平的纳戒里头躺着呢。
银寒雪冰,那才是他们的目标。
云平也意识到继续扯淡下去不会让事情有任何的发展机会,于是便单刀直入了。
“宫主大人,这次特意觐见您,主要是为了向您提出一个不算太过分的请求,不知您可否一听?”
他刻意用上了敬语,为的就是让樊东吟不会产生反感。
“哦?说来听听。”樊东吟很有兴趣的样子。
他早就知道了云平等人的存在,也早就知道对方有所目的而来。
但如果是必须要向北冰宫的宫主请求才可能达成的目标的话,就绝对不是区区钱财和地位可以比拟的了。
——对方的要求绝不会低。
樊东吟确信自己的想法无误,可表面上依然摆出平淡且略显讶然的神色。
而不出他所料的……
“我们想进一趟深邃冰窟。”
云平所说的话,正是樊东吟所想。
作为一宫之主的樊东吟面对这意料之中的回答,只是默默地闭上双眼,淡笑消失得无影无踪,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着无感的光彩。
而樊洛葵则是迅速地回过头来,冷冽的眼神仿佛要射杀云平。
啊呀,果然是这种状况么。
——早已预料到这对父女反应的云平苦笑出声,却没有选择做出任何解释。
而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王座上,那早已被自己窥视个干净的樊东吟。
沉寂——
那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和平奏鸣曲,而樊东吟却将其终究。
他缓缓张开双唇,沉厚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云平阁下,深邃冰窟是何地?为何我从未——”
“别装蒜了。”
云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樊东吟的话。
刹那之间,来自洞虚期巅峰的狂躁威压自上方犹如泰山压顶帮坠堕,恐怖的压迫力像是要将云平直接给碾碎一般。
而且这股威压仅仅是在针对云平,特地缩减了范围,让其修为境界所产生的修士威能被压缩在某个人的身上。
如果针对的不是云平,而是一位普通的变神期修士,那么这位修士恐怕已经别碾压成了碎末。
但是云平仍然平淡地站在原地,双眸之中冷光迸射。
那幽冷的寒光,仿佛要刺穿灵魂一样。
哪怕是洞虚期巅峰的樊东吟,都感到一股寒意窜上了脊背。
他的威压,被顶了回来。
樊东吟的语气似乎有几分虚颓,“阁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进一趟深邃冰窟,仅此而已。”
“阁下……”
樊东吟知道自己不能再假装不知晓深邃冰窟的存在,当下便转移话题。
“你可知道深邃冰窟是什么地方?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我们北冰宫的禁地,哪怕阁下并非歹人,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让你进去。”
“是吗?所以这就是你在里头布下那么多禁制的理由?”
又一个关键信息被吐露出来,樊东吟再也无法维持原先的淡定。
他似乎开始对眼前的青年有所警惕起来,“阁下是如何知道禁制一事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这很重要吗?”
云平反问王座上的男人,同时将充满嘲笑意味的眼光投向了面前的樊洛葵。
而作为审判队队长的樊洛葵,则是攥紧了双拳,恨不得要将云平碎尸一般。
樊东吟目光微眯,依旧尝试维持他的冷静,“但是阁下,在下还是那句话,深邃冰窟是我北冰宫的禁地,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踏入的。”
“是么?”
得到了明了的拒绝,云平却好似完全不在意似的。
他随手从纳戒里拿出一枚令牌,那是外表无比古朴,平平无奇的方形令牌,唯一值得注意的,就只有这枚令牌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片,冰片之下,印刻着一个偌大的字样。
【冰】
——正是当日与芳青竹再次见面时,小竹子给她的东西。
“这是……!”
距离最近的樊洛葵顿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是认得这块令牌的,事实上,她曾经不止一次见到过这块令牌。
因为她的母亲,曾经有段时间一直都将这枚令牌别在自己身上。
甚至于她的父亲,此时此刻,也依然有一块令牌正悬挂在他的腰间,那同样刻着一个【冰】字。
是的——专属于北冰宫宫主的令牌。
“冰寒令……你为什么会有冰寒令?”
樊东吟从王座之上弹了起来,他凝重地注视着面前青年手中的令牌,想要看穿这伪造品的虚假。
然而,他做不到。
因为这块冰寒令,是真实的。
别说是樊东吟父女呆滞了,哪怕是张若雪和叶雨蝉都不知道有冰寒令这一茬,原本她们俩还担心自己的老师会直接暴力砸宫呢,现在看来,他果真是有备而来。
只是这所谓的冰寒令,到底是什么?
仿佛是看出两位女徒弟的疑惑,云平开口说道。
“这冰寒令,是你们每一任北冰宫宫主都会拥有的一枚令牌,只能使用一次,而每次使用,都可以当做是一次北冰宫初代宫主的死命令,也就是所谓的——”
“绝对命令的机会。”
云平持着冰寒令,仿佛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胜果一般。
“那么,如果我用这枚令牌,要求你放我们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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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更一章。
最近有读者提到剧情有点水……不急,马上进关键剧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