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乎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有强者弱者之分。
上天似乎想要将每个人都变成擅长某个方面的模样,然而往往事实是强悍的人在各种方面都异于常人,而真正普通的人,则是什么都很普通。
澹台洛水觉得自己以前算是个天才,虽然曾经在参剑璧上跌落谷底,但是离开参剑璧之后,自己好像就一日千里。
只是再次看到这个少年,就仿佛能击碎自己的一切骄傲,在他的面前自己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呢。
结果也如同自己所料,好像在什么方面都不如这个少年,能做的不过是在他的面前,在各个方面都被碾压,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对方似乎就给了自己答案。
生涩却莫名热烈的亲吻,伴随黄昏的落下,黑夜降临人间。
是否是个不眠之夜,谁都没有答案,谁都有心事,沉淀在其中,却得不到回答。
月亮不会说话,只是单纯的承载了人们的寄托。
而这个单纯又不那么单纯的吻消失之后,似乎女子还处在长久的回味之中。
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即使在之前,心绪的不定让自己很害怕,但是现在看来,的确是让人感觉美好的一种方式。
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脸庞。,
澹台洛水说不出话来,只是感觉嘴唇软软的,湿润的,似乎还有些甜甜的。
想起来就让人感觉面红耳赤。.
只是更加好奇的,更加让她羞涩的是想到这个少年接下来会对自己采取什么行动。
许念却是松开了手,任由对方在旁边站立,于是就好像在这里将对方晾着了,自己则是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桌子前,翻看之前的那本书。`
澹台洛水眨了眨眼睛。
似乎不敢置信对方就这么戛然而止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凌乱的领口,那敞开的胸怀,是白皙而肌肤细腻的山峦,规模一定是可观的,因为她观察过,在整个昆仑宫似乎都没有几个女子能够超过自己。,
为什么会不感兴趣呢……
是因为其他的地方有问题么?~
自己也没有奇怪的味道啊……最近也没有变胖啊……
难道是自己接吻的技巧太烂了,而对方对于这些东西的要求都很苛刻,所以顿时失去了兴趣……"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怎么告诉对方,自己还可以再学习,再进步呢……
还是做不到。~
就呆呆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许念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女子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停留没有离开,也没有去做自己的事情,好像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沦落到了奇怪的境地。
他转过头看着呆呆站在旁边跟丫鬟似的澹台洛水。
“你有事么?”
澹台洛水下意识的摇摇头,然后又欲言又止。
许念好笑的说。
“在想什么?”
澹台洛水支支吾吾,可是脸颊微红。
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几个字也显得细若蚊吟。
“也没什么……就是在想……白先生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我看起来很像是锅子,这么容易生气么?”
澹台洛水摇摇头,眼神偏移到了一边,轻声说。
“可能……是我让你生气了。”
“为什么这么说?”
“嗯……我不太会……配合不好……”
能说出这几个字就是相当不容易了,至少没几个女子会对男子说这样的话,许念倒是没有嘲笑对方此时的多虑,只是觉得这个样子还挺好玩的,主要是这个样子的澹台洛水就像是稚嫩的少女一样可爱。
“你在别人面前也这样么?”
许念看着书,突然问道。
澹台洛水愣了愣,不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方面。
“什么这样……”
“就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显得格外的乖顺。”
听起来不像是夸奖,但是好像也不是贬低和嘲讽。
澹台洛水摇摇头轻声说,“不是这样的……只是在白先生面前如此。”
许念哦了一声点点头。
澹台洛水想起了什么轻声说。
“白先生还记得雀儿村的事情么……”
许念摇摇头,却告诉对方。
“我没有记得过,因为那里发生的事情我并不清楚。”
他的确是后头才过去的,并非一开始就在那里。
对于澹台洛水在那里遭遇了什么,其实并不清楚,而且当时的澹台洛水也没有清楚的告诉许念发生了什么。
当时的心情十分简单,只要对方相安无事就好。
而此时此刻,似乎这个女子终于想要说些什么了。
她对许念说。
“其实雀儿村发生的事情,就是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那个幻境存在的意义,就是当初恒温想要用在我身上发生的遭遇来击溃我,让我崩溃,怀疑自己。”
“这样的幻术好像不少。”
许念身上都发生过,不过他觉得倒是无所谓,因为他自己的记忆并没有因为这些东西被补全什么,所以都能接受,反正他也没有因此怀疑过什么,人只要自己过的去,好像很多事情就都能无所谓了。
“嗯……但是的确让我想起了很多事情,原来以为我来到昆仑宫之后都会忘记了,但是那一次我才发现,已经成为我心底的刺,不是真的消失,只是会在某些时候出现狠狠地刺痛我一下。”
许念一边看着书,一边撑着自己的脸颊说。
“还好,既然现在都过去了,那就没关系,过去过不去也就不会叫做过去。”
似乎是说了一段绕口令。
让澹台洛水忍不住轻笑起来,掩着嘴偷笑完的年轻女子找了张椅子,乖巧的在许念身边坐下。
然后在烛火中,却看向了窗户外的明月,她也不管对方的注意力是不是在自己身上,有没有用心的听,她自顾自的说。
“小时候家里很穷,但是我觉得那个时候好开心啊,什么都能做,犯了错也没有太多的怪罪,更不用担心明天是什么样子的,就算就着咸菜吃馒头也幸福。只是后来不巧,家乡遇到了饥荒,几乎已经是饿死许多人了,父母想要将我卖掉。我年纪小,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们不要我了,我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跑出去了,跑了好远好远……”
女子的眼神在远方,好像真的在那黑暗之中,有个小姑娘在无助的狂奔。
最后她因为体力不支太饿了,倒在了地上。
然而救起她的是路过的一个镖局。
“他们把我带了回去,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镖局的当家是看我年纪小,还是个女子,而他有个儿子双腿残疾,想让我当他儿子的媳妇儿才救下我的。这次我又想逃,可是啊他们看的很紧,我根本没有机会,于是我就偷偷的看着他们练武,不知不觉我自己好像都学会了。”
女子露出了略显拘谨的笑容,轻声说。
“然后我就觉得我差不多成功了,就寻找一个机会,准备逃出去,还是遇到了阻拦。我用尽全力,却还是实力悬殊,被抓了回去。我的行为终于触怒了当家,他迫不及待的要我和他的儿子圆房,在房间里,他想占有我,我控制不了我心底的厌恶,于是推了他一下,或许有些重,他的脑袋就正好磕在了桌角,本就没有修行的他顿时血流如注,没有了声息。”
许念想了一下,双腿残疾还碰上这种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幸了。
澹台洛水脸上露出了一些消沉。
“当时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当家就要我血债血偿,正好也是这个时候,我的师父出现了,她救了我,却杀了当家,将我带回了昆仑宫。其实我很惭愧,因为不管怎么说,曾经当家都是救了我,也给了我一口饭吃,虽然最后的目的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觉得他不该死。而师父告诉我……永远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善恶都有报,不要自我束缚,白先生,你觉得这句话是对的么?”
对于韩雪衣曾经说过的这句话,许念其实没有太多的看法。
“这个世界的道理很多的,大道理小道理,其实很多都是互相矛盾,没有完全的真理。只不过在于……你更愿意相信哪个。”
没错,大道理太多了,听的人耳朵都会起茧。
哪有那么多的道理呢,世界万物就安安静静的在那儿,不过是人类做鬼作妖来影响一切,最后还整出一些花里胡哨的话自我麻痹,或者麻痹他人。
其实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做吧。
他这么想到。
澹台洛水轻轻点点头。
“或许就是这样吧,也就是相信了某些事情我可能才会走到这一步,不管如何,白先生……我很感谢你,但是我对你……不仅仅是感谢那么简单。”
她有些面红的如此说道。
许念看着书,表情没有变化,烛火在他的脸上,照耀的清晰。
“嗯。”
他这么回答道,算是告诉对方,自己听到了。
澹台洛水脸颊红润,深吸一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不想在昆仑宫待很久,等到师父安定了,恢复了……我想离开。”
“好。”
少年依旧没有变化,平静的就像是这个黑到一个程度就不会更黑的夜晚。
她看了一眼许念终于勇敢的说。
“我可以……陪着白先生么,去哪里都可以。”
许念转过头来看着澹台洛水,澹台洛水有些紧张的看着许念。
许念说。
“我并不希望如此。”
她的眼眸稍微低垂。
许念回过头将书关上,叹了口气。
“但是腿长在你身上,我又管不住你。”
澹台洛水不自禁的扬起笑容,瞪大眼睛看着许念。
这一次她不会去想了。
不会想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桌子下。
许念感觉温热的手掌覆盖了自己的手掌。
麻烦只会越来越多的,自己早该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