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方未羽其实早就接受了现实。
比如说,她以为自己和许念更加靠近,更加熟悉,但是后来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原来早在自己之前,更加熟悉,更加亲近的人是洛汐。
这个真相了解到并不是那么好受,甚至是有些难受的。
毕竟想到自己之前一直认为的事情,并且为此洋洋得意的事情,原来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小丑……自己甚至还炫耀了不只一次!
这种事情想起来就觉得十分的尴尬,甚至让人想要钻进地缝里去。
但是东方未羽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就在当晚,这两个人简直跟干柴烈火似的,燃烧在了一起。
那里明明还有篝火,为什么要燃烧呢!
你们两个去烧死好叭!
少女很烦,那画面看得,那细微的却又能听到的声音听得,让人口干舌燥,面红耳赤。
她的确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和这个师父偶尔的缠绵……那也是十分勉强的情况下,她觉得自己体验到的东西,和现在看起来洛汐正在经历的东西,根本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O
至少她那疯狂摇曳的模样,自己之前根本没有出现过。
现在骑在了许念身上的洛汐,简直就像是在月亮下面跳舞一样的疯狂,她美丽又妖媚,癫狂而又透露出一种凌乱的美感来。D
好像明天就要死亡,今天的人必须竭尽全力的寻求快乐。
是这样的歇斯底里。E
“难道这种事情真的……有这么快乐?”
东方未羽并不知道,只能从之前的偶尔的和许念的交汇中大概推测是什么感觉。0
其实也不能完全的形容,她觉得这种事情本身得到的刺激……应该不多吧?
大多都是因为心里对这个人的喜欢,所以行动起来,才会显得特别的畅快。M
所以说……
洛汐多喜欢自己的师父呢?T
还是说,自己的师父其实也很喜欢她?
东方未羽不知道,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看下去,毕竟又不是自己,而是他们的私事……这样看是不是不道德?U
但是又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好像这样的事情就是有一种魔力,让自己的眼神无法挣脱,牢牢的束缚在他们的身上,并且因此自己也有了奇怪的感觉。
浑身的燥热不断的蔓延。2
看得越来越仔细,仿佛一切都不是在朦朦胧胧之中,那也是什么私密的事情,而是呈现给自己的一场表演,好像就应该如此一样。
“又换姿势了……怎么师父这么主动呢……”O
“她能不能不叫了?叫的这么……下流。”
“真是不要脸啊……”Q
少女看着看着,评头论足,说出各种嫌弃的话。
但是却没有注意到在被子里的自己,却好像不知不觉什么时候已经蜷缩起来,不自觉的扭动起来。=
好像感觉自己这边的温度也在不断的上升。
自己也遭遇了什么干扰一般。=
东方未羽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意识逐渐的模糊,终于是忍不住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了。
“呵呵……你还知道害羞?”
洛汐此时就趴在了许念的胸口,长发有些许微微的湿润,看上去是被汗水所浸染了一般。
许念当然也停止了下来,就这么躺在了地上。
仰起头就能看到夜空的星辰,那明朗的月亮。
“一直看着也不是个事儿,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
许念的确是用了一些手段,让远处的东方未羽沉沉睡去,否则一个修真者,怎么会轻易出现这么疲惫的情况?
洛汐笑了笑,长发披散着,在少年的胸口微微的扰乱骚动。
她的手掌也停留在少年的胸膛上,轻轻的滑动,仿佛还要给这个少年最后的感触。
“我还以为你有人看着才兴奋呢,搞得我每次都想着选个和你有关系的姑娘在旁边看着……”
许念没好气的看着洛汐。
“你压根就是为了泄愤吧?糟糕的性格。”
的确,许念看得很清楚,洛汐才不是以为自己有什么癖好,她就是想要这么做,在那些和自己关系亲密的女子面前,展现更加亲密的关系,好像就证明至少她自己比那些女孩子强。
就能证明在自己这里,她才是特别的。
一种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扭曲心态。
不过许念竟然觉得这心态其实也不算多么扭曲,毕竟比起曾经洛汐的脾气和执念而言,这些都太过正常了。
洛汐想了想,突然安静下来,显得十分安分的靠着许念的脖颈处,她的呼吸喷涂在了许念的身上。
少年能感受到那微微湿润的感觉,不是清风啊,是一种能让人目眩,深陷漩涡的迷雾。
良久才听到洛汐缓缓开口。
“我以前的确有很多的愤怒,我愤怒的认为这个世界对人不公,对我不公平。认为那些人生顺利的人,都不配得到那些,愤怒的认为,这个世界欠我一切。”
她轻声说着。
只是语气里,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反而十分平静,更像是一个人回忆往昔过错幼稚时候的情绪。
许念的手动了动,想了想,还是放在了这个少女的后背上,那里有她柔顺的发丝和极其细腻丝滑的肌肤。
感受到了许念的触摸。
洛汐舒服的往许念的怀里拱了拱,然后闭上眼睛,继续说。
“现在我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个世界就是会发生一些事情的。没有我,也有别人,如果现在这个我还是陈幼瑾,那么此时此刻,在这个世界上会有另外一个女子叫做洛汐。”
“或许吧。”
许念不相信宿命,对这些其实没有什么兴趣。
洛汐却说。
“当真的亲手杀了陈蛟夫妇之后,我感觉到迷茫,我之前的一切努力真的就是为了杀死他们吗?现在看来不仅仅是如此,因为这份执念,我走上了另外一条路,但是我能做的事情,不再是执着的要杀死他们了。”
许念想了想,也闭上了眼睛,轻声说。
“你自由了。”
洛汐笑了起来,却有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在她无瑕的脸庞上,显得那么明显,那么动人,那么晶莹。
这个夜里似乎不适合说太多的话,他们都已经十分疲惫了。
风沉静下来了。
树也睡着了。
不寐的人,似乎就承受着万物沉寂的巨大孤独。
于是她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
“我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