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色是皎洁的。
当许念推开门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清风徐来。
他没有变得清醒一点。
自己似乎总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又或者不是那么的混沌。
该说自己多么清醒呢,好像能看清楚所有喜恶的本质,利益的纠葛以及适当的取舍。
又该说自己有多么沉醉,知道是麻烦也深陷其中,知道是纠缠却没有断个干净。
或许本来自己比自己想的更要复杂。
许念总是觉得,一个人最好是要没心没肺的,因为没心没肺,就连垃圾都会变得幸福。
不在乎取舍,就不存在得到与失去。
可是换句话来说,这样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不去问意义就好了,可是真的能不产生怀疑么?
许念皱着眉头,来到下个门口,然后才舒缓开来。
“进来吧~”
完全不同的声线,连语调都完全不一样,彰显了不同的性格。
许念再一次的推门而入,差不多大小的房间,甚至连坐的位置都差不多。
不过表情状态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坐在床上的宁缘是紧张的,而此时的陆淡妆却显得相当的怡然自得,十分自然。
一只手微微向后延伸似乎是撑住身子,另外一只手则是放在了大腿的裙摆上。
整个人的姿态微微的向后舒展,将少女美好的身材曲线尽显无遗。
微微交织的双腿,修长匀称,虽然不及宁缘那般完美,但是也属于极品了。
这样的姿态不像是要谈话的,简直就像是接客的,如果不是许念早就熟悉这个少女的话,第一次见面或许就会误会对方的职业。
“有什么事情要谈么?”
差不多的开场白。
但是陆淡妆显然更有经验,或者说,性格导致她对自己的回答就是不一样。
“先别站着了,到我身边再来说。”
主动的相当明显。
许念没好气的看着对方。
“什么话还需要近点说?”
“当然是秘密的悄悄话呀,你过来嘛,我又不会害你~”
那是,我怕你吃了我,毕竟女人都是会吃人的。
许念如此想到,但是身体很诚实,是心态上另外一种没心没肺,他走了过去,在陆淡妆的身边坐下。
几乎是许念坐下的同时,陆淡妆就有了动作,幅度不是很大,却恰好的倚靠了许念的肩膀。
挺翘的胸线就这么靠了上来,靠住了少年的手臂,让许念感受到那青春的弹性,仿佛白云包裹了自己。
“非得这么说么?”
许念差不多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他又不是单纯的少年,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相反,他可太懂了,老懂哥了。
陆淡妆却毫不心虚的点点头,“当然,你别动,听我说~”
然后少女就爬了上来,芬芳的香味就靠近了自己。
钻进了许念的鼻腔之中,她是清淡的,但是却不是完全的淡雅,其中夹杂的热烈,是隐蔽的。
就像是悄然蔓延的暧昧,会在自己的心底种下种子,似乎会等待合适的时机发酵。
许念并不排斥这种事情,感情里的小心机,只要不是那么偏激,似乎总是能让人感觉到其中的美好。
她似乎是张开了红唇,湿湿热热的气息包裹了自己的耳朵,耳朵闻不到味道,但是许念却分明感觉到了什么。
宛如温热的温泉,里头却布满了花朵的花瓣,湿热还要带着香味,让人迷离,让人晕眩。
她就轻声的说。
“我要对你说,我喜欢你呀。”
好吧,显得有些老套了,在许念的意料之中。
但是神奇的事情是,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些东西,老掉牙了,却让人品尝的精精有味。
一个是贯通古今还让人觉得惊才绝艳的诗词。
另外一个就是心有灵犀之人都愿意盲目相信的情话。
如从古至今都不会变化的月亮,挂在天上,悬在了心里。
“哦。”
许念的回答很平静,目视前方,因为月亮在那里。
出乎意料的,他其实并不烦躁,也不无语,心情如流水一般的平静。
是潺潺的溪流从光滑的石头上经过。
“好敷衍呢。”
“我以为是什么大事。”
“恩……这么说可不对。”
陆淡妆亲吻了一下少年的侧脸,然后跳脱的出现在了许念的面前,眨着眼眸用显得十分天真的语气说。
“喜欢不就是最大的事情么?缘分如果是上天注定的,那么上天注定的不就是最大?”
“啊,我不太相信有所谓上天,缘分这东西虚无缥缈,同样不可靠,盲目的相信只会让人失去自我。”
“说的好像你有自我似的。”
陆淡妆轻声嘟囔。
许念想了想。
“那应该还是有的。”
陆淡妆的行为就更大胆了一点,她直接坐在了许念的腿上,环绕对方的脖子,然后看着他的面孔说。
“我应该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都不知道你的自我是什么,或者说你都看不透你自己。但是没关系,喜欢一个人开始是什么感觉或许很重要,但是神奇的地方就在于,之后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很喜欢,执迷不悟的那一种。”
“你都用上执迷不悟这种词汇了,就应该知道这是不怎么正确的。”
“人为什么一定要追求正确?人应该追求自己喜欢的,所爱的东西才对。正确或许能让人心安理得,但是喜欢才会快乐。”
她的双腿环绕住了许念的腰肢,胸线紧贴了许念的胸膛。
这样就迫使许念不得不抬头看向她漂亮的眼眸。
她说。
“我很快乐,我也希望你快乐。”
许念是一个嘴硬到连自己开心都不承认的人,所以觉得自己离这样的情绪很远。
但是如果开心就是不开心的对立面的话,自己似乎的确处在开心的情绪中更多。
“我现在还好。”
“但是有我会更好的。”
每一句话简直都是女追男直球的教科书模板,许念很难去想明白,为什么陆淡妆可以做到说这种话都这么自然,看不出演戏的成分,却又不觉得一点羞耻呢?
这一定就是这个少女的天赋所在了,她搂紧了许念的脖子。
看着不说话的许念,仿佛得到了信号,于是微微闭上眼眸靠了上来。
开始青涩,却又贪婪的占据少年的薄唇。
柔软的纠缠。
仿佛是柔波荡.漾的湖底,轻轻缠绕在一起的水草。
波动着,却又不分彼此的纠缠着。
很多事情做多了都会像是例行公事,成为习惯就会像是工作一样的讨厌。
但是奇怪的是,这件事情并不会,好像每一次的纠缠都会有全新的感觉,成为全新的漩涡将你拉入其中。
神经被调动,你的体温在上升,该调动的肌肉也就因此活动了起来。
她的手掌似乎无意识在自己脑后穿梭,在发丝之间轻轻的蔓延,仿佛给自己的头皮做着按摩。
纠缠的声音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出现,是细微的摩挲,却用力的索取。
有些动作是无师自通的,或者本就是基于本能的。
比如坐在自己双腿上的少女不安分的腰肢,细微的扭动起来,也就让许念的感触更加明显。
陆淡妆似乎很明白,力气该往什么地方使用。
除了腰肢的扭动之外,双手终于离开了许念的发丝,不仅仅没有让两双唇齿分离,甚至是将许念推倒在了床上,自己就这么压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挺拔的胸线就这么用力的挤压着,唇齿间越来越炽热,直到仿佛再没有空气给两人呼吸。
她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可是还是有什么东西藕断丝连,残留的晶莹,会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的闪烁。
气氛暧昧旖旎,不,应该说是绯迷的。
许念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混沌,但是思考却是异常的清醒。
他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陆淡妆。
“就要准备切磋了,你这样合适吗?”
陆淡妆的脸庞是红润的,看上去如此的娇艳欲滴,仿佛最浓烈的果蜜都在她身上了。
“没有洛汐,你应该还是失去了一些什么感觉的吧?没关系,可以在我身上尝试哦。”
许念看着她,却说,“没有谁能代替谁,谁都是独一无二的。”
陆淡妆想了想说,“这话你要是跟宁缘说,她肯定觉得你在说她不如洛汐了。”
“那你怎么觉得呢?”
少女微笑起来,“你在告诉我,不要试图去模仿,或者成为任何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给你带来的感觉也是特别的,对不对?”
她的确很聪明,自己的言外之意很隐蔽,也没有想着要解释,因为有的时候你说出来的话就是让对方去琢磨的,自己说出来就没有任何意思。
“对不对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你早就知道这个道理。”
“恩,我知道呢,一切都知道呢,所以要不要试试,独属于我的感觉,我能带给你的感觉。”
她眼神妖娆,像是红色的月亮,让人看到的不是什么残忍,而是一种妖媚。
许念却告诉她。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抽签,别被其他的东西影响了。”
陆淡妆却摇摇头。
“我想你给我加油。”
许念心底叹了口气。
“我在心里给你加油,也会在场边看着你的。”
陆淡妆继续摇头。
“那样的我不用,我需要实际行动,真正给我的东西,你给了就拿不回去的。”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陆淡妆愣了愣,看着许念视死如归的表情,直接气笑了。
然后她离开了许念的身体。
但是许念还没有来得及坐起身。
“刷!!”
自己的腿毛就开始在空气中颤栗,凉飕飕的。
蹲下又起身的女孩子带上了如同审判自己的表情。
“命我不要,命.根子我就收下了。”
那你还不如要我的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