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当宁茴说要带自己一起去渊山看雾凇的时候,宁缘是很乐意的。
毕竟能够看着自己的姐姐一点点脱离之前的死气沉沉,变得开朗,逐渐的恢复,这是一个美好的过程。而且两姐妹也很久没有离开欢喜宗的范围,去哪里正儿八经观景旅游一下了。
但是知道自己姐姐要带上许念的时候。
少女的心思就显得复杂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事情看上去说开了,但是好像没有完全说开,反而相处起来就变得更尴尬了,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时间宁缘都没有特意去找许念的原因,甚至隐隐还有着逃避的意思。
但是偏偏又在某些时刻想着,会不会两人在某处恰好遇见,能正好说上一两句话。
可是往往事与愿违,在你想要期待某个人的时候,全世界都在帮他躲过自己。
不过要说完全的抗拒他的到来……好像自己也没有这么坚定的心态。
反而好像隐隐觉得……这趟旅途可能不会多么无聊,就算是一直吵架斗嘴,也算热闹。少女甚至会异想天开的去想,或许就这么吵吵闹闹下去也挺不错的……为什么男女就一定要爱恨情仇呢?
只是这个夜晚,注定难以睡眠了。
果不其然,两个人又滚在了一个被窝里。
折腾着的帐篷里头,隐隐绰绰的身影,却是各种动作都在交缠。
看上去就像是什么动态的图鉴一般。
看着就让人面红耳赤。
交织的动作,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只能从体型来判断到底谁在上面谁在下面……
不过也不是第一次偷看了……当初在窗户缝里和洛汐一起偷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现在仿佛能完全的组合起来。
激烈或者是温柔的碰撞,虽然声音只是断断续续的传递出来,但是这暧昧的热量仿佛已经将自己包裹。
宁缘无数次的想要回到帐篷里强制自己躺下,但是又是忍不住心里泛起了酸涩硬是偷偷看着。
许念感受到了。
说实话,其实他一开始就知道宁缘没有睡着。
但是架不住宁茴的热情……
也不知道这个做姐姐的有没有感受到,还是说想要给她的妹妹上演生动的一课。
硬是就纠缠不休了起来。
此时这个少女当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带出来的被褥都已经湿透了。
现在就只能匍匐在自己的怀中,剧烈的喘息着,平复着刚才的余韵。
丰满的胸脯贴着自己的胸膛。
她雪白的肌肤泛起了漂亮的嫣红,就像是雪地里的梅花,一朵朵的开放。
女子的柔美不只是在动情之时,也有可能在余韵之后。
现在她的体温很高,几乎是滚烫的。
银亮的发丝贴在了脸颊上,香汗淋漓,的确是芬芳的,香软的躯体就像是小小的火炉。
“唔……你今天怎么……”
宁茴轻声的说着,香甜的气息喷吐在了少年的脖子上,上头已经是有着些许的吻痕了。
许念也没有想到,宁茴在动情的时候也有如洛汐一样得行为的,都喜欢在自己的身上留下痕迹。
“什么怎么?”
许念的气息已经是平稳了下来,因为本来就没有在这个少女的身上彻底的发泄,毕竟要是如此的话……估计明天这个女孩子都不能正常的走路。
何况荒郊野外的,动静也不小,突然刮来一阵大风那就可以再也不用在宁缘的面前出现了。
宁茴的面颊红润,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怎么这么激动……”
“激动?这就受不了了还勾引我呢?”
许念好笑的说。
宁茴撒娇似的往少年的怀中拱了拱,“哪里是勾引嘛……我就说取取暖……”
“那是谁先把手伸进来的?”
宁茴支支吾吾的回答,“我就是……觉得手冷,隔着衣服嘛……不好取暖。”
看起来挺有道理的嘴硬,不过嘴硬就是嘴硬。
“是么?你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还会因为这个冷呢?”
“那……我就冷嘛,哎呀,你这么不懂女孩子嘛?这不是想要亲近一点,谁知道你脑子里就想着这些事情……”
“合着还是我脑子里都想这些了,那行呀,下次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就算在一起睡觉中间也摆几碗水好不好?”
宁茴简直就气急败坏了。
你知道我嘴硬就知道嘛!还不能理解一个女孩子最后的矜持嘛?
冲着许念是又咬又掐。
“你怎么就这么讨厌……你……”
“宁缘没有睡着。”
于是乎许念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瞬间让银发少女的动作全都戛然而止。
她呆呆的抬头看着许念。
“你……你说什么。”
许念自己倒是不忌惮这种事情被宁缘看到,毕竟只是个臭妹妹而已,而且宁缘早就有前科了,自己和宁茴的关系没有到这一步的时候她就屡屡忍不住偷看。
所以现在许念给了少女一个漂亮的笑容。
“我说,你的妹妹不仅仅是没有睡着,刚才我们的事情都被看到了。”
“……”
当天亮到来。
还要继续赶路。
许念早早的起床了,这次不是因为自己的习惯和自律,而是因为他觉得有场好戏不能错过。
比如顶着些许的疲惫而出了帐篷的宁缘,碰到了极其不自然,显得格外的动荡不安的宁茴。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然后是各自的面红,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差不多相同的心事。
好像格外的尴尬,但是什么话都不说就显得更尴尬了。
于是。
“缘缘……”
“姐姐……”
两个人同时的开口,相互对视愣了愣,接着迅速的偏过视线,然后面颊更是红润。
许念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了。
“那个……昨晚睡的怎么样?”
宁茴试图冷静下来,赶紧开口补救道。
宁缘则是慌乱的点点头支支吾吾的说,“还、还好吧……睡的很好。”
“哦……”
“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
这句宛如欲盖弥彰的话,则是让两个再次陷入尴尬的境地。
终于许念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其结果当然就是在路上被两个少女夹击,狠狠的拷打。
找一些莫须有的理由。
什么为什么要走在最后面。
什么为什么要偷看宁缘的长腿。
反正稀奇古怪。
这一天很快,他们终于是到达了渊山的山脚。
而此时正是阳光熹微,有着一些风,还是些许的寒冷。不过雪是没有下了,但是这边的气候却没有升温,许多的树枝上都挂着晶莹的冰棱,宛如雨水掉落的过程,又像是挂在了屋檐的水晶吊坠。
人不少,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附近的地煞宗的弟子。
看衣衫就很明显,地煞宗的管理很严格,穿上的衣衫都是黑红的配色。
有些成群结队的从山上下来,偶尔也有不少人侧目这三个年轻男女。
毕竟穿的衣服和他们不一样,而且这样貌身段,都是出类拔萃。
相似的两个少女,却是完全不同的发色,像是行走的一幅画,双姝总是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这是两姐妹吧?”
“还不是地煞宗的……”
“哪儿来的这么漂亮的姐妹花。”
“想想只有可能是欢喜宗吧?毕竟那里的女子最多……”
“哎呀,可惜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怂?我要是他直接就站在两人中间了,还落在后面……傻乎乎的护花使者?看上去也不像啊。”
偶尔会有评论落在他们的耳里,不过并不重要。
宁茴轻声说。
“以前就想来看看来着,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这次的雪下的挺早的,应该会很好看。”
“雾凇有这么好看么……我感觉人还不少呢。”
宁缘平时对这种景致不感兴趣,一门心思干事业,不对,搞修为。所以就算是凌波湖的风光也是很少领略。
宁茴卖了个关子。
“你看看就知道了,有些景色虽然不能带回去,但是看过了就会留在心底,当时也会让人心旷神怡感慨大自然的奇妙。”
“对修为有用吗?”
呆呆傻傻的问题。
却显得格外可爱。
许念没有怎么插嘴,随着两个少女一起上了山。
在山顶,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随处可见三五成群,交头接耳。
而他们在这里,看到了最大的一颗雾凇。
看到的第一眼,宁缘就呆呆的站在原地。
她无法准确的形容面前盛景的美妙。
高大的树干微微的倾斜,但是这棵树就像是一个白发的美人。
无数垂下来的冰棱,就像是发白的柳条,密密麻麻,晶莹剔透。
漂亮的不可方物。
宛如此时此地都成为了人间仙境。
“这就是雾凇么……”
三个人走近,这场面就更加震撼了。
北风的吹拂,那些晶莹就摇晃起来,无数的冰晶如雪花一样在空中纷飞,宛如一场盛会,无数人在半空中抛起的白纸。
而有人在此时此刻注意到了这三个人。
“恩……师姐你怎么了?”
正簇拥在一起聊天的几名地煞宗弟子,突然有人注意到了身为场面中心的女子的话语戛然而止。
这个年轻,身材高挑,气质也是显得十分孤傲的年轻女子望向了雾凇下的三个人。
她皱了皱眉头。
“那个白头发的……好像听谁说过。”
旁边的弟子想了想,“是不是蒋尘师兄?”
女子突然恍然大悟。
“哦……欢喜宗的宁茴啊。”
“恩?怎么徐师姐你和她认识么?”
身为地煞宗年轻一代里,不容小觑的女修真者,徐琰被簇拥被邀请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谁也不知道这个女子此时在意的是什么。
她的眉头皱了皱,却对众人笑了笑,轻松的说。
“没什么……就是有点感慨,毕竟咱们的蒋师兄,可是被这个女子耍的团团转呢。”
PS:最近天气好,出去散个步。


